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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美人拉着王昶凌的手,急步抢到后墙,跳了进去,却见是一座寺庙,厅上四五枝红烛点得明晃晃地,居中坐着一人,折扇轻挥,虞王二人一看竟是王晁,心下吃惊,心想:“不知那孟涛是不是此人敌手?”只见八人抬了布袋走进大厅,说道:“老爷,梅家大小姐已经接来了。”王晁冷笑两声,抬头向着厅外说道:“众位朋友,既蒙枉顾,何不进来相见?”
隐在墙头屋角的众人知道已被他察觉,但未得孟涛号令,均是默不作声。王晁侧头向地下的布袋看了一眼,冷笑道:“想不到美人儿的大驾这么容易请到。”缓步上前,折扇轻挥,已折成一条铁笔模样。
虞美人、王昶凌见了他的手势和脸色,都吃了一惊,知他已看破布袋中藏着敌人,便要痛下毒手。王昶凌手中扣了三枚钢针,只待他折扇下落,立刻发针相救孟涛。
忽听得飕飕两声,窗格中打进两枝袖箭,疾向王晁背心飞去,原来天门中人也已看出情势凶险,先动上了手。
王晁左手一翻,食指与中指夹住一箭,无名指与小指夹住另一箭,喀喀两响,两枝短箭折成了四截。众人见他如此功夫,无不骇然。
胡三叫道:“杜师兄,出来罢。”语声未毕,嗤的一声急响,布袋已然撕开,两柄飞刀激射而出,刀光中孟涛着地滚出,拉着布袋一抖,护在身前,随即跃起。
他早知王晁武功了得,与他拚斗未必能胜,本想藏在布袋之中,出其不意的忽施袭击,哪知被他识穿了。
王晁笑道:“美人儿变成了臭汉子,这布袋戏法高明得紧啊!”孟涛叫道:“地方上几天之内连失了数个姑娘,都是阁下干的好事了?”
王晁懒懒的道:“那几个姑娘也没甚么好,你既然要,大家武林一脉,冲着你面子,便给了你罢,多半只有你会把这几个姑娘当作宝贝。”右手一挥,几名汉子入内去领了几个姑娘出来,个个衣衫不整,神色憔悴,眼睛哭得红肿。
孟涛见了这般模样,怒从心起,喝道:“朋友高姓大名,是谁的门下?”王晁仍是满脸漫不在乎的神气,说道:“在下姓王,你老兄有何见教?”孟涛喝道:“你我比划比划。”王晁道:“那再好没有,进招罢。”
孟涛道:“好!”右手抬起,正要发招,突然眼前白影微晃,背后风声响动,疾忙向前飞跃,颈后已被敌人拂中,幸好纵跃得快,否则颈后的要穴已被他拿住了。
孟涛是天门外门弟子,武功又强,是天门中响当当的脚色,哪知甫出手便险些着了道儿,脸上一热,不待回身,反手还劈一掌。
王晁见他这招来势凶狠,不敢硬接,纵身避开。孟涛这才回过身来,踏步进击,双手当胸虚捧,呼的转了个圈子。
王晁见孟涛步稳手沉,招术精奇,倒也不敢轻忽,将折扇在腰间一插,闪开对方的圈击,拳似电闪,打向孟涛右肩。
孟涛伸手格开,王晁左拳钩击,待得对方竖臂相挡,倏忽间已窜到他背后,双手五指抓成尖锥,双锥齐至,打向他背心要穴。
这时守在外面的众人见孟涛和敌人动上了手,都涌进厅来,灯影下蓦见孟涛遇险,要待抢上相助,已然不及。孟涛听得背后风响,衣上也已微有所感,就在这一瞬之间,反手横劈。
王晁不敢接他这掌,身子向后急仰,躲了开去。孟涛心中暗叫:“好险!”转身拒敌。他武功远不及王晁精妙,拆了三四十招,已连遇五六次凶险。
只见王晁踏步进迫,把孟涛一步步逼向厅角之中。孟涛明白了敌人用意,移步转身,要从屋角抢到厅中,刚只迈出一步,王晁一声长笑,抡拳直进,蓬的一拳,击在他下颏之上。
孟涛吃痛,心下惊惶,伸臂待格,敌人左拳又已击到,片刻间,头上胸前连中了五六拳,登时头晕身软,晃了几晃,跌倒在地。
天门诸人抢上前来救援,王晁转过身来,抓起奔在最前的两个人,对着墙壁摔了出去,二人重重撞在墙上,登时晕倒,余人一时不敢过来。
王晁冷笑道:“老爷是甚么人,能着了你们这些下三滥的道儿?我叫你们瞧一个人!”双手一拍,两名汉子从堂内推出一个人子来,双手反缚,神情委顿,泪水从白玉般的脸颊上不住流下,正是梅家大小姐。这一着大出众人意料之外,虞美人与王昶凌也是大惑不解。
王晁挥了挥右手,弟子又把梅家大小姐带回内堂。他得意洋洋的道:“臭汉子在楼上钻布袋,却不知区区在下守在楼梯之上,当即请了梅家大小姐,先回来等你们驾到。”众人面面相觑,心想这一下真是一败涂地。
王晁摇了摇折扇,说道:“天门的名气倒是不小,今日一见,却真叫人笑掉了牙,以后还敢不敢来碍老爷的事?瞧在你们天大先生的份上,便饶了这臭汉子的性命,只是要借他两个招子,作个记认。”
说着伸出两根手指,向孟涛眼中插下。忽听得有人大叫:“且慢!”一人跃进厅来,挥掌向王晁推去。
王晁猛觉一股凌厉掌风扑向前胸,疾忙侧身相避,但已被掌风带到,身子晃了两下,退开两步,不由得暗暗吃惊:“这是何人,居然有如此功力?”
定睛看时,更是诧异,只见挡在自己与孟涛之间的,竟是荥阳城外被自己一招击败的少年王昶凌。此人武功平平,怎么刚才这一掌沉猛至斯?
只听他说道:“你作恶多端,不加悔改,还想伤害好人,真把天下好汉不放在眼里了么?”王晁哪将他放在心上,侧目斜视,笑道:“你也算得是天下好汉?”
王昶凌道:“我哪敢称得上‘好汉’二字,只是斗胆要劝你一句,还请把梅家大小姐放回。”王晁笑道:“要是我不听你小朋友的劝呢?”王昶凌还未答话,虞美人已在窗外叫了起来:“凌哥哥,揍这坏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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