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雪了。”
jan抬起头看向空中,他伸出手掌，接下一片打着转儿飘落下来的雪花。
雪花这种象征纯洁的东西向来是很少出现在哥谭的，绵延阴沉的大雨才适合出现在哥谭。可是现在,偏偏就出现了。
也许很多人都会为这场大雪而感到高兴。
只是,jan除外。
男孩手里拖着一大堆东西，对于他来说,这些都是可以换钱的。
凯瑟琳死后,利欲熏心的房东很快就把房子收了回去,这也无可厚非，毕竟他们确实没钱再交房租了。
而这，也就导致jan失去了他最后的庇护所。
“有点冷。”jan搓了搓手臂。
露在外面的手臂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身后靠来一个热源，jan放松地往后靠。
“我们今晚得找个新住处，原本的桥底已经不能睡了，冬天太冷。”
“去老杰克那里借住怎么样”杰森问道。“老杰克一定会同意的。”
“可以是可以,只不过”男孩微微皱起眉。“还是算了吧。”
他转了转眼睛。“我记得我们以前找到过一个没人用的破旧仓库，就在那个工厂后面，虽然说有破几个洞,但好歹还能挡雪挡风。”
“可以，走吧。”
“我不想走了，腿疼。”jan动了动自己的腿。
上面青青紫紫一大片。
“谁让你今天跟那几个家伙打架的。”杰森一边数落男孩，一边抱他起来，捂进自己怀里。
“呵，那几个小屁孩敢抢我的东西，我当然得教训他们了。”jan瞥了眼杰森。“话说你当时为什么不帮我”
“拜托,你会连那几个人都打不过吗”
jan严肃地点点头。
“这倒是。”
“不过你的体术还是太烂。”
“如果你觉得我的体术烂，那只能证明你这个老师教的不好，我可都是按照你说的做的。”
“呵,我教给你的东西可是很有用的，等以后你就会发现了。”
“哦”
“你已经有了底子，等到你接触正式的系统训练时，会变得容易很多。”
“真的”jan皱皱眉。“那你为什么不教我系统的训练”
“系统训练可是需要场地和仪器的，你看我们像有的样子吗”杰森翻了个白眼。“而且，那项任务会由其他人带你完成。”
“噢，又是可恶的来自未来的消息。”jan不高兴地踢踢腿，纯白的雪花落在他青紫的腿上，杰森把他往怀里送了送。
“话说你感知到自己什么时候离开了吗”
“不清楚，大概还没到时间。”杰森说道。
“噢。”jan不再说话了。
他背着他，一步步地走在哥谭的街头。
雪花在他们身后飘落，缓慢落进杰森的脚印里。
“嘿，先生，给你的弟弟买束花吧。”
一位同样穿着破旧的女孩提着花篮拦住了杰森，她的笑容如灿烂又热烈，正如她篮子里的玫瑰一样。
玫瑰看上去很不错，朵朵都很娇艳，带着露水。
可是在场的几人都知道，这玫瑰绝对是从富人区的某个垃圾桶里捡来的，拆了包装、重新整理了一下而已。至于露水你就祈祷不是时便从路边沾来的积水吧。
“抱歉，小姐，我们可不像有钱买花的人。”杰森微笑着说。
然而卖花的女孩却因为这一抹微笑羞红了脸。
“噢，或许我可以送你们一朵，就当是开张了，而且，冬天就需要玫瑰这种热烈的花来欣赏，不是吗我想你的弟弟也会很喜欢的。”女孩笑着说。
“喂，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们是兄弟了”jan不悦地纠结起眉毛。
“啊”女孩疑惑地看看哥哥的黑发绿眼，又看看弟弟如出一辙的黑发绿眼。
而两人的气质更是相似，充满野性，正是她这年纪的女孩会喜欢的男孩子当然，指的是哥哥。
“我们可不是亲人，这家伙只是我的跟班。”
jan可不知道杰在其他人眼里是个什么形象，只不过这也不影响他瞎扯。
“闭嘴吧你”杰森不客气地一巴掌拍过去。
这小屁孩儿总算安静了。
“真抱歉让你看了笑话，不过我们确实没钱买花，事实上我们正在为今晚住什么地方发愁，所以”杰森耸耸肩，从女孩身边走过。
只是留下可怜的女孩儿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
jan轻佻地吹了个口哨。
“为什么不试试约她我打赌她绝对对你有意思。”
“第一，我想你没忘记我现在在她眼里的形象可是虚构的。第二，老天，她都没有成年好吗”
“说的有道理。”jan笑出声。“天呐，我都觉得你可怜了，先生，你都不能追求一位女孩，谁让你是腿只有三厘米的胖猫呢哈哈哈哈”
“闭嘴。”杰森狠狠说了句。
雪下的更大了，杰森默默加快了脚步，一步步地走到那个仓库。
“诶这个”jan皱着眉看着堆在仓库门口的杂物，以及翘起的一角仓库门，觉得有些不妙。“我记得之前不是这样的，可能里面有人了。”
“先进去看看就是。”杰森扒开那一角，带着jan钻了进去。
而正如jan所想的那样，里面果然已经聚集好几个人。
准确地说是两个大点的男孩，一个稍大的女孩和一个小点的女孩。
他们将门口堆着的部分东西拿进来烧了，正围着火堆烤火。
看见有人进来他们立刻紧张起来，这股紧张感在看到杰森的块头时更甚。
“滚出去这是我们找到的地方没有多余的位置”
两个男孩装出不害怕的样子，掏出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刀片对准杰森两人。
“我们只是今晚想找个睡觉的地方，毕竟你们看，外面的雪实在是太大了。”
“这我们可管不着这里是我们先找到的快滚”男孩们强撑着声音说道。
杰森当然看出了他们的外强中干，但他也没有戳穿，他理解他们这么做的原因。
犯罪巷的人，不能轻易相信，不能随手施加善意，谁知道你会不会被反咬一口。
如果是当初的他面对这种情况，也是不敢让自己进来的，毕竟一个成年人、还是身强体壮的成年人，有那个能力杀死他们。
“这样吧，”杰森尽量放低自己的姿态。“让我弟弟留下这儿，我出去，你们觉得怎么样”
两个男孩对视一眼，看出了彼此的动摇。
“我可以在外面帮你们守夜。”
“好吧，我们同意了。”男孩收起了刀片。“如果你在外面敢耍什么花样，我们就要你弟弟好看”
“当然。”杰森举起一只手，示意自己无害，他转身就要出去。
“噢，等等等等。”jan拉住他。“你们自顾自地说着，难道就没想过问问我的意见”
“哈”那两个男孩不是很理解jan的话。“难不成你还想出去受冻白痴吗你”
“给我注意你的言辞臭小鬼”jan不客气地反击。“以及，是的，我要离开这破地方这家伙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说着他看向杰森。“拜托，你不会觉得我能心安理得地接受你的安排吧我有这么不讲义气吗”
“啊，说得也对。”杰森捂住翘起的嘴角，他俯下身，对jan的耳朵说。“可是这可不一样，兄弟，我感受不到寒冷，但是你能，所以，这次可不要坚持。”
jan鼓起脸颊。“我没有那么脆弱”
说完，他执拗地拖着东西出去了。
杰森无奈地妥下肩膀，跟了出去。
“嘿，jan。”
jan闷着头往前走，不理会后边的人。
他来到一处街尾，在小巷子里挑了个三角区，能挡住一部分雪也能遮住一部分风。
当然，还是不暖和就是了。
等杰森走到他面前时，男孩已经用那堆东西堆了个简易的小窝，并窝了进去。
“晚安先生”
他一定是故意说的这么大声的。杰森无奈。
“好吧，晚安，小鬼。”他坐在小窝前，堵住大部分的风雪。
过了几分钟，杰森感觉到自己被踢了踢。
一回头，就看见男孩正瞪着自己，绿色的漂亮眼睛被生生憋红了，关键他还什么都不说，看上去可怜极了。
“噢，拜托，男孩，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话说他曾经的眼神有这么大杀伤力吗
“进来。”男孩的声音很沉闷。“不然你就离开这儿。”
“乐意之至。”杰森钻了进去。
只是，这个小窝实在太小，恰好能容得下男孩而已，杰森钻进后差点顶开小窝。
杰森把男孩团进怀里，让他尽可能地保持温暖。
“其实我没那么冷。”jan嘟囔着。
“我知道，但是我冷。”
jan转过脸。“拜托，我又不是小孩子。”
“嗯嗯。”杰森敷衍两句，把jan团的更紧。
说起来，这种时刻，是不是可以
杰森将手放进口袋，可让他失望的，还是什么都没掏出来。
果然是这样么
“外面有雪花飘进来了。”
jan吸了吸鼻子，他的鼻尖被冻的红红的，每呼出一口气都会产生一片白雾。
“我看到了，还挺好看，不是么。”
jan眨眨眼睛，一小片雪花飘进来，恰巧落在他的睫毛上，冰凉的感觉让他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
杰森伸出手，捂住他的眼睛。虽然他也不知道以自己现在的手是怎么做到这个动作的。
温热感驱退了凉意。
jan放松下来。
“看，”杰森放下手，接过另一片雪花递到jan眼前。“很漂亮。”
男孩眨动两下他宛如宝石般的绿眼睛，那片纯白的六角雪花倒映在他眼中。他缓缓伸出指尖，冰凉的雪花在碰到带有微热气息的指尖时瞬间融化，那一点微凉的感觉让男孩有些留恋。
“嗯，确实挺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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