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绿草茵茵的汉白玉大道,展溟向都灵顿宫的方向走去。
爱德华在前面引路,四个男女仆从垂着眼跟在展溟身后,男的穿着黑色制服,女的是白色长裙,衣领上都有绣着三朵白荆花,双手规规矩矩的端在身前。
展溟跟着爱德华走进了都灵顿宫汉白玉雕花的宫门,大厅恢弘的吊顶上,是层层叠叠的斗拱和雕花的装饰。
花了五分钟,他们才穿过了竖着巨大石柱的大厅,在白荆花型吊灯明亮的光辉下,转角上了二楼。
走了几步,就看见一间小屋子,像是新改造出来的,然而门却被熏黑了。
见展溟奇怪的看过来,身后的一个女仆说,“大人,这是陛下开辟的小厨房,专门给您做饭的哦。”
展溟往上看了看,果然,小厨房旁边的吊顶已经熏黑了。
“大人,陛下为了给您做饭,每天可是绞尽脑汁哦。”这名多嘴的女仆又说。
这声音和调调儿都十分熟悉,展溟不尽多看了这名女仆一眼。
这名女仆俏皮的对展溟一笑,“首相大人。”
“特伦!”展溟惊呼。
“殿下,陛下从特伦x-1上把特伦提取了出来,转移到了一台机器人上,她现在是您的贴身女官。”爱德华又转过身来,温和的对特伦说,“记得,以后要叫皇后殿下。”
“是,爱德华管家。”特伦非常有礼貌的行了个屈膝礼。
再往里走,就是一间独立的庭院,一块玉碑立在门前,写着“静明庭”三个字。
静明廷位于都灵顿宫内,是帝国皇后的专属宫殿。
“特伦,服侍殿下沐浴更衣,之后引殿下去诺曼达宫莅政厅。”
爱德华吩咐了特伦,对展溟鞠了一躬后就离去了。
厚重的宫门向两侧滑开,明亮的宫室现在了展溟眼前,正厅中心是庞大的白荆花雕饰,花雕前一簇光线环绕下,莫离静静的悬浮在半空中,再往上看,吊顶上群星闪耀,是一副辽远的星图模型。
展溟又呆了。
这副星图模型与自己在斯韦特伦宫中心的办公室里的一模一样,只不过扩大了好几倍而已。
“殿下,这是陛下专门模仿斯韦特伦宫里的星图,为您做的哦。”特伦又多嘴了,“你看上面还有牛郎织女哦。”
“哦…”
展溟的目光在璀璨的群星中转了一转,赫然发现在星空边缘的t星上,还雕着一只小小的犼,双耳飞扬,伸出利爪,得意的抓住了这颗星球,而在中心的皇庭星上,一条愁苦的小龙,正在眺望t星的方向。
展溟有点儿脸红了,连忙向前走,特伦跟在后面,介绍道,“殿下,对面是您的办公室,这边一侧是卧室。”
卧室里一方大床,四根床柱上雕着白荆花,被子铺展在床上,没有半分褶皱,一切看起来都很端庄,然而被子上却趴着一只毛绒绒的布偶小金龙。
小金龙叼着一朵玫瑰,午后的阳光洒在龙角上,看起来憨态可掬。
展溟不想问也不敢问,生怕特伦再讲出什么令他脸红心跳的话来,只是忙不迭的问,“我要换衣服了,衣服呢?”
“殿下,在那边的衣帽间。”
“哦,好,你们在这里等我。”
直男展溟急慌慌的冲进了这间与卧室差不多大的衣帽间,十分不讲究的脱下了身上脏兮兮的毛衣和长裤,赤了身,拉开最大的一只钛金柜门,打算找件衣服穿,却呆住了。
里面全是属于oga的长袍,象牙衣架挂着,白色柔丝里衣,各色烟纱罩袍,隐隐的白荆花纹绣,浓艳尊贵的让他睁不开眼睛。
展溟从未穿过这样的衣服,更从内心里排斥这样的衣服,他连忙关上柜门,打开了另一个,打算找些寻常的衣服穿,然而柜门拉开,是个多宝格,全是各色的耳饰、挂饰、戒指、项链,珠光宝气,玉暖生烟。
又开了另外一个脚下的黑晶矮柜,里面全是锦缎缝制的布履,正适合这样的长袍。
展溟叹口气,回身找那套脏兮兮的衣裤,打算穿上,然而特伦刚才已经趁他发呆的当儿,早就把他衣服给拿走了。
展溟奔溃。
“特伦,把衣服还给我!”
外间悄无声息,不知道嘴碎的特伦哪里去了。
展溟吸了口气,打开门,赤着上身悄悄往外看,打算看看外面的情况,伺机跑出去找自己的衣服。
然而他一下子撞进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胸膛里。
叶烬尘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睡衣,墨色的眼睛里拢着淡淡的烟气,宛如雨后的冰湖,声音更冰冷,“皇后殿下怎么赤身裸体就奔出来了?”
“你醒了?”展溟终于放下心来,松了一口气。
“托皇后的福,没打死朕。”叶烬尘淡淡的说。
“在医院真的不好意思,你没事吧?”
展溟是真心道歉的,他并不想伤害叶烬尘,但是当时,他更不能让叶烬尘把乔恩杀了。
叶烬尘却对他说的话没有任何兴趣,只是接着刚才的话问,“怎么了?殿下不会穿衣服么?”
“我…”
展溟微愣。
叶烬尘现在看起来,似乎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
“皇后不会穿,朕帮你。”
“你别这么跟我说话…”
叶烬尘卡住了展溟的腰,粗暴的把他推回了衣帽间里,把他用力按在了软凳上。
“皇后殿下当真是被朕惯坏了。”
山羊皮面的软凳泛着凉气,接触着展溟的皮肤,幽幽的冷意直沁入展溟的骨子里去。
“我不需要你惯,是你自己非要贴上来。”展溟一针见血道。
展溟没想到,这句话就是一个导火索,直接把炸药桶引爆了。
浓重的雪松香气溢满了房间,叶烬尘墨黑的眼里掀起了惊天怒涛,他把展溟扛起来,大步走出了衣帽间。
展溟身子绵软,动都不动不了,只能大叫,“你放下我,你…”
“闭嘴。”叶烬尘冷冷的说,声音里有丝丝的冷气,“这里不会有人理你。”
“还有,以后在朕面前讲话,要用敬语。”
展溟闭上了嘴。
没错,这是皇宫,而这个人,才是真真正正的叶烬尘。
之前那一个,是为了得到他,试探着,压抑着的,叶烬尘和叶一映的混合体。
静明廷卧室里的墙面上有一道翻转门,跨进去,对面就是叶烬尘的卧室,叶烬尘把展溟丢在大床上,把他脱的□□,然后把他面朝下,平平展展的按在了床上。
叶烬尘在他身侧坐下来,滚烫的手指在他背后摩挲着。
“你要做什么?”
展溟有十分不祥的预感,他艰难的扭过头,狐假虎威的说,“放了我,太上皇还在等我。”
“呵…”叶烬尘低笑,“皇后既然学不会如何对朕说话,就别说话了。”
接着一团手帕就塞进了他嘴里。
展溟颤抖着手想去把手帕抽出来,叶烬尘已经轻而易举的捉住了他的两只手腕,捆在了床头。
“唔…”
展溟只发出了一点儿破碎的声音,就感觉到有尖细锐利的东西刺在了后背上。
时间一点点过去,展溟也不知道都灵顿宫是如何制暖的,总之屋子里特别热,他身上的汗伴着淡淡的血丝,把御榻上的床单都濡湿了。
他本来也没什么力气,刚开始挣扎的剧烈了,于是被叶烬尘连脚腕也捆住了,现在只能如死鱼一样躺在砧板上,为叶烬尘宰割。
叶烬尘捏着一只针尖似细的笔,正在展溟背上十分有耐心的描画。
一丛丛细叶,伴着两朵绚丽的白荆花,盛放在展溟后背柔嫩的肌肤上。
最后一笔,勾勒出花心,叶烬尘用力刺下去,染了一袭艳红。
展溟呜咽一声,口中的手帕已经被咬烂了。
叶烬尘是给他敷了麻药的,然而精雕细琢了两个小时,细细密密的针刺,还是让他煎熬和痛苦不堪。
叶烬尘抽下了展溟口中的烂手帕,用纱布慢慢为他洗去背后的残血,把他抱起来,进了洗手间。
洗手间里两面接天连地的大镜子里,展溟看见了自己背后羞耻的印记。
白荆花有六瓣,中间花心艳红,花瓣上还有垂落的水滴状花蕊,红白相伴,极为艳丽,叶子嫩绿,细长如丝带,常开不败,是叶氏皇族千万年统治的象征。
如今叶烬尘把这花绣在了展溟背上,宣示了皇帝对他的占有。
“小溟儿,朕为你的背后绘上白荆徽记,你是不是就会完完全全的属于朕了呢?”叶烬尘漫声问道。
“不可能。”展溟低笑说,“叶烬尘,我从来没有属于过你。”
“没有么?”
“如果没有的话,”叶烬尘的犬牙刺穿了展溟肩上的珊瑚珠,“那你为何臣服于朕的气息,为何还怀有了朕的小龙崽子?”
“叶烬尘,我那时就该吃了你。”
“可惜啊,展溟,你外冷内热,看着又冷又硬,脾气又坏,其实是那么的悲天悯人,又怎么可能吃了可怜又没用的叶一映呢。”
叶烬尘微微勾了唇角,在展溟背后的花朵上轻轻抚摸着,满意的感受着展溟背后起伏的战栗。
“顶级的oga,世之缪斯,只能是朕的。”叶烬尘的眸色墨黑,“展溟,你回不去了,朕会把你藏在深宫里,只属于朕一个人。”
“那些漂亮的袍子,你喜欢么,oga们,可都是很喜欢的”
叶烬尘话没说完,突然感觉到怀里的身躯不动了。
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沉沉的压在自己身上,宛如一块僵硬的石头。
叶烬尘不再大放厥词,停了下来,等着。
然而怀里的人依旧动都不动。
“展溟,展溟!”叶烬尘急了。
他惶惶的把展溟放倒在软凳上,抖着手摸上他的胸膛,去探他的心跳。
冰冷的胸脯下一片死寂。
“爱德华,医生!”
叶烬尘一下子慌了神,他不知道展溟这是怎么了,刚才的怒气烟消云散,雪松香气也消失了,他连衣服也没穿,抱着展溟冲出了卫生间,奔向丢在床头的纯钧,打算叫人。
然而还没等他打开纯钧,一团子火球一下子砸到了他的头顶,他的黑发呼呼的燃烧起来,他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下意识的扑打头发,接着怀里空了,有什么东西突然飞起来,猛的撞在了他的脑壳上。
他还没明白过来,眼前已经一片黑暗,身子无知无觉的倒了下去。
这次没人抱住他了,皇帝陛下难看的扑跌在地上,四肢扭曲,如同一只大癞□□。
展溟振了振长耳朵,从空中落下地来,他的爪子用力按住了叶烬尘的肩膀,利齿咬住了叶烬尘的后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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