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加，我其实一直有一个疑问。。。”王司令突然问向纳加主院。
楚歌在考虑他的问题，他不说话，现场顿时冷场了。
除了纳加带来的研究人员，现场的护卫，工程人员还有纳加，王司令，塔尔纳首领等人都在原地发呆，很长一段时间里，这里只有各种设备待机运作的微弱声音。
“王司令，什么疑问？”
“黑甲舰队的侦查能力我不怀疑，你们都能在150光年外接收到这个白球的电磁信号，为什么在进入飞马座ik联星的时候却没有测出它的具体位置。”
王司令说着指了指那个还在闪烁的白球。
这个问题他从看到这个白球就一直在考虑，如果是复杂的电磁环境也就算了，但是现在钽瓦尔星球看起来并不复杂。。。
“这个，侦察舰其实一直在接收这种信号，虽然信号不强，但是，，，我怎么跟你解释呢。
对了，华夏有句话叫：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这个白球的电磁波频谱属于超长波，也就是你们所说的vlf波段，甚低频！
王司令应该知道这个频段的电磁波特性吧？”
纳加歪着头看向王司令，他这副表情颇有点考验的意思，王司令想了想倒也没辜负纳加的期望。
“vlf波段，传播过程中能量损耗小，绕射能力强、通信距离远;
并能通过星球大气层中的电离层绕过空间星体;
对海水等其他波段电磁波极难传输的介质有极好的穿透性，能穿透一百多米深度的大海;
在地下传播时吸收损耗也较小且不受核爆炸、恒星活动等外界活动的影响。
在之前的军事运用中，这个甚低频波段经常被用于从本土与游弋在世界各大洋的战略核潜艇的通讯联络。
但超长波装置一般体积都很大！造价昂贵，并不适合民用啊。另外，它的信道也很窄，所以通信速率很低。”
王司令如此熟悉甚低频，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他后面说的战略核潜艇，在旧军事体系中，这玩意充当了很长时间的终极杀手锏。
那个时候，核武器投射的三驾马车分别是陆上发射平台，空中发射平台，水下发射平台。
这里面，陆上平台主要分为固定发射井还有机动发射车，都容易被空中的卫星跟踪，标记并锁定。
空中发射平台的轰炸机即便是曾经的隐身轰炸机也无法保证自己能突破对方的空中拦截网跟反隐形米波探测雷达阵列。
最后便剩下水下的战略核潜艇，它是被公认威慑力最强的最后的杀手锏，只因这东西在茫茫大洋中太难探测了。
除非你在近海入海或者浮在水面的时候便被雷达咬上了，否则想在如此面积的大海中寻找它可真就应了那句成语了。
大海捞针！
它们只需保证在100米左右的下潜深度就可以轻松躲过大多数的侦查手段，通过接收甚低频信号，再上浮一点就可以在水下朝对方扔核武器，这种非常隐秘的水下杀手真的很难防。。。
“嗯，王司令说得很对，vlf还有一个特点便是它的时空尺度最大，罗斯比数ro≈10-2，这种波动更接近准地转平衡条件。
在超长波的动力学模式中，涡度方程可简化为fd+βv=0
其中f为科里奥利参数，d为散度，β为罗斯比参数，v为大气水平运动速度。
在钽瓦尔的大气中，超长波受到这儿大陆的地形、海陆空冷热源以及那两个联星能量反馈的控制，它在一定的地理区域内会呈现非常复杂的相互纠缠。
我们发现这儿的气流动运动场还有准地转热流量方程，涡度方程等都能套用太阳系的那些方程式。
跟我们的地球，火星一样，超长波也是这个星球内大气环流的重要背景之一，中期和长期天气演变过程与超长波亦有着密切的联系。
所以，具体到钽瓦尔星球，复杂的大气环流下，由于各种不同波长的大气波动相互叠加，超长波非常普遍。
再加上这装置设置的时候非常聪明，它的信号强度刚好处在一个非常完美的强度，不弱也不强，完美地藏在大气超长波中，这就造成我们无法确定它的具体位置。
还有就是。。。”
纳加说着看了看身后的塔尔纳首领，后者正在捧着一个小型探测设备看来看去，根本没注意纳加跟王司令的谈话。
“还有就是，这儿的蜥蜴人的生物电波竟也是超长波，他们的超长波频谱很特殊，这也造成了某种干扰。
领主前面已经秘密让我研究他们头顶上的那个包了，我怀疑他们就是通过它发出的vlf波控制着超远距离上的傀儡。。。”
“他们能发射超长波？”王司令明显震惊于纳加后面的话。
“嗯，就是他们头顶的那个玩意，很神奇吧？所以我们领主才那么好脾气，你以为他想干嘛？
还不是哄着后面那个傻大个，最后弄几个回去切片研究。。。”
纳加突然不说话了，王司令顺着他惊恐的目光看去，楚歌此刻正一脸皮笑肉不笑的模样看着他跟纳加。
“bb完了？能不能干点正事？”
“完了，马上干！”纳加说完撒腿就跑到圆球的另一边去了。
“那个，，，o(n_n)o哈！看你正在认真思考，就不想打扰你，跟纳加聊了聊这个vlf。
别说，这个纳加主院确实有点东西。。。”
“少来！趁早收回你的小心思。”楚歌不耐烦地打断王司令。
“哈，，，那个，你想得如何了？接下来怎么办？”
“调兵！按照最坏的打算来！”楚歌见王司令说到正题，他便也不再嬉皮笑脸而是非常认真地回道。
“最坏的打算？”
“嗯，最坏的打算，就是这个东西就是机械文明留下的，而且你们讨论的这个vlf已经奔着他们的接收器去了！”
楚歌说完便转身离开了，王司令看着他的背影，刚才还满脸微笑的他瞬间变了脸色，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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