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事情告诉乐灼，但不把录音给她，说明什么……”
顾迟搭了一个腔：“说明什么？说明她很蠢。”
“嗯？”江江予抬起头正定定的看着顾迟。
“她应该是不喜欢番箧的，番箧到处讲人坏话不是什么不为人知的事，甚至在很早之前就发现了王林有抑郁症了。”顾迟顿了一下把手摊开：“她准备的这么充足，是就想这么做了吧。”
江予惊愕，他还没想到这个地方，只以为是校花为了这个东西想跟顾迟搭一个线，现在经顾迟这么一分析好像都清楚了。
顾迟接着道：“你只说对了一半，她把事情说出来，一开始不是为了我，是不想让这个事情跟自己有关系。这不是光彩的事，乐灼显然是很早就知道录音这个事情，或许在王林换寝之前，是今天王林出了问题乐灼才把事情桶了出来。”
“乐灼应该是答应过校花所以昨天番箧胡说八道的时候没有拆穿出去。”
“你……”
顾迟看着爬在床上的江予把脸捂住，叹了口气，“你这是做什么。”
江予含糊道：“我以前很聪明的，怎么跟你一起什么都被你压了一头，我不开心了。”
“呵，如果你不说我也不会发现这么多。”
“真的？”江予从床上弹了起来。
顾迟点头，江予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小声询问道：“那录音的事情怎么办，她肯定是想你去找他的，昨天秦文都问过了，她都不答应。”
“你怎么不去呢。”反问道，他可没忘记他说过的孤独终老四个字。
江予皱着眉似乎在回忆着什么，慢慢的皱成一团了：“她，身上的味道，不知道是什么，香，很香，能熏死人的那种。”
半响顾迟反应过来了：“你说的是香水？”
“嗯，很刺鼻。上次站在你座位旁边半天不走，当时我都快不行了，女孩子我又不能明说。”说着还皱着眉感觉那种味道还在他面前一样。
顾迟起身打开衣柜换了件黑色卫衣。
江予对于那衣柜的黑灰衣服颜色也太单调了吧，有时间自己送他两套吧，快有女朋友了都不知道打扮一下自己，天天都是黑灰色万一把人吓跑了怎么办。
“你带我去那啊。”顾迟换好衣服后就带着江予往学生会卫生部去。也不是一定要他去换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谁去都是一样。
看着面前的牌子江予立在外面不进去，“今天是星期六，又没人，你总……”
“唉，你等等我。”
进去之后只有一个女孩子在那边等着，像是早就在这了。
“你好啊。”江予笑着打了个招呼。
“校草？”关芹一个箭步冲了上来，眼睛里面像是冒着小星星：“真的是你啊，哇塞你真的本人比照片好看多了。”
关芹连忙打开手机里的相册找出了一张偷拍模糊的不能在模糊的照片。
这……能看出来是他？
一团黑影，关芹连翻两张，见江予脸上的笑淡了下去道：“我还有一张王牌照片，是去年贴吧上最帅的那张，侧脸杀！”
原本已经不抱任何兴趣的江予，被她这一脸认真勾起了好奇心，他手机里面除了游戏，就只有一个□□，一个微信，那些短视频公众号他是不喜欢看，太碎片化了。
这次关芹说的总算是在谱上了，那张照片真的很绝。
阳光的那一缕光正好打在了他的脸上，眼眸微抬无欲无求，一身白色的衬衫又衬得漫不经心，整张照片透露着一股厌世却不俗。
顾迟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手敲着桌子：“东西拿到了吗。”
听到声音，江予也没了玩笑把手机还给了关芹问道：“什么东西。”
“你想要的东西。”
他想要的东西？难道是录音，昨天顾迟不是拒绝了吗……
关芹把手机收好点了两下：“孙倩倩把东西给我了，我……”
关芹五指收拢砸在了桌子上。昨天收到录音的时候，真的不觉得那会是一个学生做得出来的事情了！
关芹愤愤不平的拿出手机点开了。
一开始那边先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应该是正在藏手机。
没过一会手机里传来吱呀的声音，像是开柜门。
“唉，你们看。”
“怎么了？”
“这几件衣服我奶奶都不见得会穿，她还把这些东西当个宝贝，上次掉地上不小心踩了一脚，就甩了我半天脸色，我还以为是多贵重的东西呢。”
“你想想平时她都是怎么对我们的，她现在打工有工资了，却从来没有请我们吃过一顿饭，我们平时的零食都是分给大家吃的。”
另一个女附和道：“是，她每次都这样，就算有什么吃的也都偷偷藏着，不我们吃，上次我都看见她买了一包零食。小地方出来的就是上不了台面。”
“就是家里这么穷，还来上这种学校，还说什么父母身体不好，身体不好还换了新手机真是狼心狗肺，上次她爸爸来送家里做得酱菜，她还跟她爸爸甩脸子呢。”
“哎，你这算什么，听说上次她出去是跟一个男生出去的，那年纪大的都可以当他她爸了，真不知道是怎么下的去手的。”
“真的？假的？”
“真的，我亲眼所见，我估计啊她那个手机也是那个谁跟她买的，这种人最好攀上一个高枝了。”
“星月你可小心点，上次我看见她特意去跟正在追你的男生一起呢，两人有说有笑的……”
“怪不得，怪不得，最近那个谁没跟星月送东西了，原来被别人撬了墙角啊。”
“耐不住寂寞的贱人，我非要给她点好看的。”
那边就传来了乒乒乓乓的声音，也看不到是做什么。
“星月这样做真的行吗。”
“有什么不行的，每天穿着那些地摊货上在我面前晃，我真是觉得她是怎么好意思来上学的。”
“番箧……我们这样是不是过了。你不是跟她是好朋友吗，怎么还这样。”
“她这样的也算是我朋友吗，衣服都是地摊货，我一条裙撑都比她一套的衣服贵，她不会到处跟别人说我是她的朋友吧，笑死人了。”
“再说了这些蟑螂都是死了的，死不了人你放心，不会乱跑的。”
“你看，星月比我还狠壶里放洗衣液，洗衣液里放墨水，牙膏里放芥末，你做不做，你不做就不要跟我们一起玩了。”
“我……”
“来吧，真没什么就算是有什么也是她不合群，一个宿舍的，没有一个人喜欢她，那就是她自己的原因，还不知检点惹了别的宿舍的人。”
“照我说星月，你得告诉你朋友王林是个怎么样的人，今天聊的是你的男人，下一个就不知道会是谁，你们都谨慎点，她去学生会就是为了撩男生，之前她亲口跟我说的，你们大家都注意点。”
录音倒这就全部结束了。
肮脏的不像话。即使在听一遍关芹也压不住心里面的那口气，王林在她手底下做事情平时听话的不行，她们说的那些话是污蔑，是毁谤！
她不敢相信一个女孩子半夜睡觉枕头底下是一堆死蟑螂，这些东西她们卫生部最了解，最容易生虫卵，且生命力极其顽强，感染力也强。
可想发现的时候有多揪心，喝水都是泡沫，洗枕头里又都是黑墨水越洗越黑，她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但她经历的每一件的每件事情都让她陷下去。
王林至此没说过一句，没辩解过一句，没求过任何人，她想，只要不在一起了，这些东西都会不见的，她做了，她过短暂时间的温暖，那些人不肯放过她，她的善良，纵容了她们一次又一次的错误，也将自己沉入底部。
顾迟担忧的看了眼江予，没有什么变化松了口气。
江予很平静问：“孙倩倩拿了这段录音，为什么不提前说出来。”
旁观者的冷漠，更让人心寒。
关芹红着眼睛：“她说手机是不小心落在了她们宿舍，掉进床铺下面了，后来也就忘记了，还是她的一个朋友给她送回来的。”
江予在一边攥紧了拳头，顾迟轻轻的握了上去安抚：““下一步你想怎么做。”
“番箧能言善辩，该找的是让她抵赖不了的东西，她也销毁不了的东西。”上次的事情他就已经见识过了，抗压能力不是一星半点的好，普通的质问已经是没有用了，一个没有露脸的声音，科技这么发达反咬一口可就浪费了机会，往后每做一步都跳不过他还想冤枉我这种坑里。
江予勾了勾手在关芹耳边说了几句。
两人出来了并不想回宿舍，围着学校的马路上慢慢的逛着。
路边的落叶因风卷成了一堆堆，时不时还从树上落下，湖面上飘着零星几片不听话的绿叶。
江予手插在兜里问了一句不着边的问题：“你为什么喜欢穿黑色的衣服。”
顾迟比江予要高一个头，江予没抬头，顾迟盯着他的发漩，没答话。
江予又问：“顾迟的迟为什么是迟来的迟。”
这次顾迟回答了：“因为差一点，我爸妈可以没有我再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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