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元十七年,中宫元后羌戌和亲公主花叶勒梧桦薨,年三十有五,谥号昭辉。帝大悲,弃朝三日,举国哀痛。
昭辉皇后十七岁为两国和平嫁与当时的皇子李择善为妻,婚后一年生下长子李云祈。一生为国为民,温和善良,深得民心。
随即皇帝破国历与皇后丧期又下一道圣旨,赐封李云祈为太子。
某日朝堂之上文武百官跪于殿中,大皇子李云祈跪于其首,皇帝贴身太监正手拿圣旨高声宣读。
自古帝王继天立极、抚御寰区,必建立元储、懋隆国本,以绵宗社无疆之休。朕缵膺鸿绪、夙夜兢兢。仰惟祖宗谟烈昭垂。付托至重。承祧衍庆、端在元良。嫡子云祈、日表英奇。天资粹美。兹恪遵皇太后慈命。载稽典礼。俯顺舆情。谨告天地、宗庙、社稷。于顺元十七年十月十二日、授云祈以册宝。立为皇太子。正位东宫、以重万年之统、以系四海之心。
今日东宫格外冷清,太子府的牌匾上挂满灵幡。不止太子府各路官员及全国有权有势的家族人户都得挂白,设路祭以示哀思。
国母之丧惹得举国上下哀悼不已,永安城大街小巷里传出的不再是欢声笑语,而是对已故皇后的追思惋惜声:“皇后娘娘,多和善的人啊,竟被起子小人给害死了,哎呀,可惜……可惜。”
“可不是吗,那群弹劾皇后与羌戌王私通的臣子,全是些吃人不吐骨头的畜牲。不仅迫害咱们些个普通老百姓,还害死咱国母,可气可恨!”
“是了是了,就是这么个理,那些个狗东西,早晚遭报应,我当时就说皇后娘娘绝对不会行此等污秽苟合之事,现如今,他已死证清白,足以证得这是栽赃啊!娘娘蒙受了不白之冤呐!”
众人聚在一起讨论时,一些身着姑娘爷们走了过来,极其轻蔑地说:“我看不一定。”
百姓们齐齐回过头,见是异族人,便警惕起来,又见他们未佩戴兵器便语气不善道:“几位怕是傻了,这里是穆国不是你们羌戌。你们是怎么混进城的?快滚回那蛮荒之地去!”
又有人瞥见有一队士兵经过,慌乱大喊:“城卫,城卫!这里有羌戌人,快来快来!”
可那队士兵却像没听着似的,半点没搭理,直直地走了。百姓面面相觑,心中诧异,这怎么回事?
那几个羌戌人趾高气昂,面露不屑,语气极度傲慢无礼:“穆国懦夫,我们自是有办法进入。我们羌戌男儿个个顶天立地,如今,我们来你们这破地方便是要来抢回公主,我们王上与公主本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奈何你们上一任狗皇帝非要咱们公主和亲,硬生生拆散一段佳缘,着实可恶。”
为首的羌戌人长得凶猛彪悍,巨大的身躯可堪比三头山林猛虎。他就这么步履稳健,毫无表情地走向说嘴的人群。
人们只觉一团阴影笼罩,强烈的压迫感把他们震慑得一动也不敢动。半晌,只支支吾吾地说:“怎……怎么……你们擅闯皇城还有理了?天……天子脚下,尔等……敢做甚……甚?”
说话的人不仅声若蚊蝇,腿还颤抖个不停。
羌戌人轻蔑地大笑,有的还极夸张地蹲坐在地,捂腹直笑。
“无知蠢货,这就吓得哆哆嗦嗦了,哈哈哈。弟兄们,打他们一顿,报王上十几年相思苦。”
皇城里的百姓个个都是稻米温养的,哪里比得上草原风沙地带生长的羌戌人,何况这还是一只久经沙场,身经百战的军队呢。他们自是毫无还手之力,被打得体无完肤。只能躺在地上,哀哀地发出微弱的声音。
有些心高气傲的还做了番抵抗,怎奈身不敌强,更是被揍得鼻青脸肿,身上淤青遍布。
终于被路过的另一支守卫发现,他们看到的便是一群倒地不起的百姓,以及风卷残云,乱七八糟的街道。
守卫安置受伤的平民后,赶紧上报有羌戌人闯入皇城。
同时传到紫宸殿的还有边关传来的八百里加急军情,上面说到,近日有大批羌戌军队集结于羌戌与穆国交界处,并安营扎寨,像是马上就要发动战争。
紫宸殿内
众大臣匍匐跪地,个个缩成一团。有些胆小的竟发起抖来。
御座上端坐的是他们的皇帝李择善,他高高在上,不怒自威。
“众爱卿,别怕啊,朕只是想问问你们一点事儿。别紧张,快快请起,起啊!”
大臣们看着被摔碎的花瓶茶盏,以及一地的奏折更加沉默也更为不敢起身,怕触怒了这位帝王。
平日里,他们听自家媳妇说伴君如伴虎,劝他们小心行事,他们还极不相信,认为当朝君主温和近人绝不会怒而牵连他人。在此刻,他们才意识到,帝王之心不可猜,一个二个悔不当初。
李择善笑着说:“唉,给朕起来!”皇帝面上挂着诡异的笑容,音量陡然提高,竟吓得一猪头肥耳的正三品文臣脸上的赘肉都颤了两颤。
地上的大臣听着皇帝怒喝,一骨碌爬起来:“叩谢皇恩!”
皇帝冷笑:“呵,皇恩?狗东西们也知道朕对你们有恩呐,可你们!怎么报恩的?永安城,皇城啊!上苍福地!!你们竟让一群毛贼潜入且搜索至今,连影子都找不到,我穆国也将与羌戌开战,竟无一人能替朕分忧解难。嗯?”
臣子们异口同声:“臣下无能,万望陛下恕罪!”
皇帝从御座上站起来,捡起一本奏折,准确无误地扔在一臣子脸上:“朕给你们恕罪,那等天下大乱,穆国列祖列宗向我问罪时,谁来恕罪?!”
“朕只给你们三天时间,抓不到人,自行告老辞官,滚!”
大臣们赶紧退出大殿。暴怒的皇帝喝退了宫人,发泄似的把殿内能咱的物品全部砸了。
彼时东宫内
婢女翠微端着些果子糕点想进书房,正等着四处无人,便大着胆子欲图推开书房的门。
可刚一踏进院门,就被在外守护的侍卫林不怀用剑拦住:“干什么,太子有令不准人进书房服侍。”
小婢女被剑锋凌冽的寒光给唬住了,花容失色:“奴婢翠微,这是新制了些果子想献给殿下。”
林不怀把剑收了,眼色犀利的看着这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婢:“不必,殿下不会吃的。你下去吧,把你们的小心思藏好。不然,下次我的剑就不定会不会伤了你。”
小婢女毕竟没见过世面,被这一席话给吓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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